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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游查程序中的律师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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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侦查程序中的律师辩护

顾永忠‘,

目次
一、律师辩护从审判走向侦查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二、律师辩护的基本内涵及其在侦查程序中的特点
三、我国侦查程序中律师辩护的现状与完善

侦查程序中的律师辩护在法治发达国家早已为立法所确认、
司法所实行,但在我国,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在立法上还
是司法上尚存在不少问题。为此,有必要对侦查程序中的律师辩
护展开深入研究,以期为改变我国现状有所裨益。

一、律师辩护从审判走向侦查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从起源上讲,人类历史上的刑事诉讼活动最早表现为审判活
动,不存在审判前的诉讼活动,与此相适应,早期的律师辩护活
动也只出现于审判活动中,所谓“罗马法法庭具有程序完备的特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资助项目研究论文。
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刑事司法论坛第一辑

点,罗马法昌盛时期也正是辩护律师大显身手的时期’,〔’〕即是
这一情景写照。但是,彼时的辩护并非近现代意义上的辩护。资
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才逐渐建立起近现代刑事诉讼制度,从而
近现代辩护制度才应运而生。但是,即使如此,律师辩护起初乃
至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也只是存在于审判活动中,在审判前的
诉讼活动中并不存在。
法国大革命以后,刑事诉讼制度处于从纠问式诉讼向控诉式
诉讼转型的“中间时期”,与此相适应,公布于年月
日而被誉为“拿破仑法典”的《重罪审理法典》典型地反映了这
一转型特点。该法典对于审判前的诉讼活动仍采用纠问模式,对
犯罪进行调查、确认以及预审,仍采用书面形式,不实行对审,
不准许律师介人并协助当事人但在法庭审理阶段,则采取控诉
式诉讼模式,法庭辩论公开进行,不仅被告人,而且辩护律师都
可与指控方展开言词形式的对席辩论。〔〕
日本在明治八年年审判广泽参议员被杀案件时,首
次任命“辩护官”,迈出了日本刑事审判中辩护人参与的第一
步〕明治十三年年,日本借鉴法国的《治罪法》制
定并公布了本国的《治罪法》,其中规定“被告为进行辩论,得
选用辩护人,辩护人应由法院所属的代言人选任”,由此在法律
上确立了被告人辩护制度。〔〕明治二十三年年和明治
二十六年年,日本先后制定并公布《刑事诉讼法》和
《辩护士法》即《律师法》。在这两部法律中,改“代言人”
为“辩护士”律师,从此律师辩护制度得以产生。但此前的律

、
‘沪产‘,
‘,陈光中主编《刑事诉讼法第二版》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
年版,第页。
【法」卡斯东·斯特法尼等《法国刑事诉讼法精义上》,罗结珍译,中国政
法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

月,,
‘卜厂一飞、日本司法研修所编《刑事辩护实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年版第
页。
日本司法研修所编《刑事辩护实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卯年版,第
页。
论侦查程序中的律师辩护

师辩护也都限于审判阶段。
美国早在年联邦宪法第六修正案就明文规定“在一切
刑事案件中,被告享有⋯⋯律师帮助他辩护的权利。”但是,当
时乃至此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对该权利的理解是其一,被告
人的律师须由自己聘请而非由政府为其提供其二,律师为被告
人的辩护只是在庭审中,在审判前程序中特别是对犯罪嫌疑人的
讯问程序中律师是不可介人的〕世纪年代前,有人主
张,依据宪法第六修正案,在审前讯问阶段,犯罪嫌疑人有权聘
请律师,为此甚至把官司打到联邦最高法院。年,两起杀人
案的当事人提出,警方不允许其在被讯问时咨询律师,违反了宪
法,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审理后驳回了上诉,指出警
方在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时,驳回当事人要求聘请律师进行咨
询的请求并不违反宪法。〔〕
尽管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以上三国以及其他各国刑事诉讼
法律及刑事诉讼活动中,律师辩护只存在于审判阶段,在审前阶
段特别是侦查程序中律师不能介人,但是,进人世纪下半叶,
这块坚冰终被打破。当今世界各国,律师辩护都从审判走进了侦
查。辩护律师不仅可以由犯罪嫌疑人自己聘请,有的还由国家指
派不仅可以单独会见犯罪嫌疑人,有的还可以介人警察对犯罪
嫌疑人的讯问活动不仅可以向侦查机关了解犯罪嫌疑人涉嫌的
罪名、案情,有的还可以参加侦查机关的辨认、鉴定等侦查活
动不仅可以出庭为犯罪嫌疑人申请保释,有的还可以针对侦查
人员的非法侦查行为进行交涉、提起诉讼等等。〔〕通过这一系
列的诉讼行为,辩护律师维护着犯罪嫌疑人的诉讼权利和其他合

李义冠《美国刑事审判制度,法律出版社年版,第页。
江礼华、杨诚主编《外国刑事诉讼制度探微》,法律出版社以犯年版,第
页。
关于各国律师在侦查程序中的辩护权利和辩护活动的立法、司法情况,参见顾
永忠《从审判中的辩护走向侦查中的辩护》,载樊崇义主编《诉讼法学研究》
第七卷,中国检察出版社《”年版,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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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权益,制约、监督着侦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