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我家园_论陈映真小说中的漂泊意识.pdf

第18卷第3期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学报Vol.18No.3
2006年9月JournalofZhengzhouRailwayVocational&TechnicalCollegeSep.2006

何处是我家园

———论陈映真小说中的漂泊意识

秦海军
(郑州大学文学院河南郑州450001)

摘要:本文主要论述台湾乡土小说作家陈映真文本中采取的“离去—归来”叙述模式。这一叙述模式作为陈映
真文本的表层结构与作为叙事深层结构的“原乡情结”互相结合,构成文本的巨大张力,表现为凸显的“漂泊”主题,从
而阐释了当代台湾居民的民族神话和人的寓言。陈映真文本中人物漂泊意识的形成、自我精神家园的寻求、乌托邦
理想的幻灭造成了台湾游子原乡情结的集中显现。
关键词:漂泊叙述模式原乡乌托邦

英国诗人弥尔顿的《失乐园》是关于“漂泊”主题的文家、移民作家、乡土作家、女性作家小说中均有意无意地得
学经典:而当亚当和夏娃被上帝逐出伊甸园,辗转于罪恶、以显现。而作为“台湾乡土作家旗帜”的陈映真,亦是其中
悲惨、死亡的原罪之路时,也就构成了人类存在的一个基的一员。
本模式———漂泊。可以说,从人类自可以称之为人的那一在处女作《面摊》中,陈映真就显露出这种被迫的“漂
天起“,漂泊”似乎就成为人与生俱来的宿命。毕竟,作为泊”意识。小说描绘了一家三口人:贫困的夫妇和他们患
启蒙思想家的弥尔顿并不甘心于让人类永远处于这一悲肺病的儿子。迫于贫困,他们不得不推着独车,离开家乡,
惨的处境中,因而又写下了《复乐园》。最终圆满地完成了去寻求属于他们的生存空间———即能够使自我安居的“原
“离去—归来”的“漂泊”叙事主题,谱写了一出伟大的悲乡”,从而踏上了漂泊之旅。在这一平凡的故事中,陈映真
剧。笔触深刻细腻,叙述中携带的淡淡乡愁与文中的忧郁特色
无独有偶,在中国台湾,乡土作家陈映真怀着浓浓的构成了“惨绿的色调”;而这一“漂泊”主题却构成陈映真叙
原乡情愫,藉着作品与历史对话;凭借敏锐的感觉触摸着述的主旋律,在日后创作中一以贯之。
台湾社会历史转型期和动荡年代的脉动,体味潜隐于历史与小说“精神原乡”相对屡现作家笔端的现实故乡,却
表面下现代人的心灵皈依感和精神的律动;现代理性使其成为作品主人公不得不漂泊的“罪恶之源”。陈映真小说
对历史采取了批判的视角,从而勾勒出当代台湾人另类被主人公漂泊的开端就有“离去”和“归来—离去”两种类型。
放逐、不得不踏上精神流浪旅途的漂泊者形象。他们彷在“离去”的叙述模式下,陈映真在文本中剖析了各种
徨、犹豫、动摇,然而却又执著于精神皈依的探求,像朝圣驱使小说人物不得不离去社会因素。首先是经济的因素:
的基督徒一样,最终踏上了寻求精神家园的漂泊之途,从《我的弟弟康雄》中的弟弟康雄,因家中困窘,无法完成自
而谱写出当代台湾人的民族神话和人的寓言。己的学业,只好四处做苦工,挣微薄的薪水,用以继续学
精神漂泊之旅业。这就不得不“离去”———即离开家乡,开始漂泊,去寻
眷顾历史,自晚清甲午战败“,马关条约”一纸割台,台求自己的精神家园。这里“,漂泊”的主题再次显现。《将
湾就像“弃儿”一般孤悬海外五十余年。由于与大陆隔绝,军族》中,在“康乐队”谋生的“小瘦丫头”和“三角脸”,作为
两岸联系长期断裂,台湾岛内的志士仁人逐渐形成一种来自底层的贫苦人儿,在生活和社会的压力下,被迫从“康
“漂泊”意识,这种意识在作家的笔下有意无意地屡屡彰乐队”中逃离,也属于一个开始飘泊的例子。《夜行火车》
显,吴浊流的《亚细亚孤儿》就是明证。然而光复后,直至中的刘小玲、詹亦宏《,云》中的张维杰、赵公子和其他的女
七、八十年代,因国民党的统治等问题,这种意识不断被强工《,万商帝君》中的林德旺等均属于家庭的贫困,迫于生
化,逐渐形成“漂泊”的创作母题,在岛内大多数现代派作活的压力,被迫离开家乡,去寻求他们的精神家园。其次

收稿日期:2006-04-03
作者简介:秦海军(1975-)男,河南安阳人,郑州大学文学院04级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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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迫于世俗的压力《:那衰老的眼泪》中,阿金迫于世俗的在陈映真的文本中,有些主人公认为想象的“乡土”是
嘲讽离开了房先生;而《苹果树》中,林武治被警察带走在漂泊心灵的港湾。在《面摊》结尾“:模糊中,他仿佛从天边
世俗的眼中完成了离去的主题。再次是对于现实的绝望:又寻到了几颗橙红橙红的星,在夜空中赫赫地闪烁着”。③
《某一个日午》中的房先生失去了儿子,他现实世界中的精从而让一家三口的精神漂泊得到最终的归依。《祖父和
神支柱开始轰毁,心灵的漂泊也即开始。《死者》中老生发伞》中“那女人开始吃吃地笑了起来”“,流着感动和爱的眼
伯的死亡则源于对现实社会的绝望,而开始另一种探求;泪”“沉湎在我的欺罔的幸福之中了”④和《一绿色之候鸟》
《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