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中国文学研究的新境界——杨义《中国新文学图志·新序》笔谈.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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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中国文学研究的新境界

——杨义《中国新文学图志·新序》笔谈

史互动，图文并茂”。新序中的十六篇“小序”涉及
中国现代文学的学理思考的一系列基本问题，读起
来感觉不像一篇长文，而更像一本缩微的大文学
回眸策源地，新序赋宏文史。论述了七大问题：(一)文学所展示的晚清到民
国年间精神史的谱系；(二)现代文学发生学与报

张堂会刊、留学生运动、校园思潮之关系；(三)文学地理学
题旨中的上海租界、海派与京派、文学群体流亡、文
化中心聚散之考察；(四)社团流派与作家群体的人
杨义先生自上世纪90年代转向古典文学研究脉、学脉、文脉的承续分合；(五)文学与政治、与战
48后，仍然时时眷顾现代文学这块策源地。早在《杨争的深刻因缘，以及由此引发的文化人类学或民俗
义文存》出版座谈会上，钱理群先生就希望杨义先学的资源向政治审美学的转化；(六)现代文学之文
生能在适当时候反观现代文学。现在杨义先生借体学研究的重要性．，文体创新的外来动力和本土动
《中国新文学图志》重版之际，写下了六万字左右的力，以及强势文体形成的国情分析；(七)文学的完
长文《中国新文学图志新序)×以下简称《新序》)。对整生态的复杂性，以及雅俗文学在对峙中的互动互
现代文学进行了系统的审视和反思。由于有过攻补关系。“小序”以一种宏观视野统摄着正文和图
读数千种现代文学原版书刊的扎实功底，加之多年画，与正文和图画构成多元的互文性，形成不同的
来贯通古今的文学研究以及深谙少数民族文学的学理思考层面。它们相互映衬，循环反照，形成一
开阔视野，获得了坚实的学术积累和超越性眼光，种立体的结构之网。
能够站在新的制高点上心平气和地打量现代文学《中国新文学图志》开创了文学史编写的新的
研究，做到了出乎其外而入乎其内，出入自由。游刃学术范式，樊俊先生对其开创性作了高度评价。认
有余。这次深沉的回眸内含了先生对中华民族精为“现代文学史书的面貌、内容，以至于格局、模式
神整体性的文化哲学思考，包蕴着建立现代大国学都为之焕然一新：其中也的确包含了以往那么多文
术文化气象的内在诉求。这就是《新序》所带给我学史所没有的一些新的发现、新的理解，甚至一些
们的惊喜与启示。过去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写到过的东西”。杨义先
《新序》由一篇“新序”和十六篇“小序”所组成。生长期浸淫于原版文学期刊和图书之中。对于装帧
“新序”阐明了《中国新文学图志》出版三级跳的前插图特别留意，对于从构图、线条、色彩、情调中传
后因由，《中国新文学图志》开创了“图史互动”的新递出的无声语言也就格外心动。以这种眼光与功
的文学史形态。丝毫不同于那些‘读图时代”的赶时底来解读文学史，往往能得出一些令人拍案叫绝的
髦之作，而是真正做到了“以史带图，由图出史。图见解，往往能直逼当时的文化心态、文学气氛。还原

国文学研究的新

了文学史的原貌。杨义先生认为鲁迅自行设计绘论文章，如何从地理学整体的高度去研究现代文学
制《呐喊》四版的封面，手书带隶书风味的“呐喊《鲁还是一个盲点，还没有一部现代文学地理学研究的
迅’四字，用在红底内舍黑框的封面上，显得大方专著。
而雄浑，较好地契合着苍劲悲凉、富有风骨的审美杨义先生从文学地理学出发提供了一些具体
格调，令读者仿佛听到一声来自“黑屋子”的沉雄的的研究视角，比如租界对文学的影响问题。他认为
呐喊。鲁迅请陶元庆画的《仿徨》封面，三个几何线“租界文化空间的审视，是研究1927—1937年新文
条构成的人形，坐在高背椅子上“孵太阳”，那轮斜学第二个十年的具有实质意义的视点”。租界是列
阳颤巍巍的意趣令读者的心也承受礼几分颤巍巍强以不平等的方式在中国强迫开辟的享有治外法
的沉重感了。这些真知灼见又岂是那些为读图时权的独特区域，侵夺了当地的行政管理权，造成“国
尚而插图的“图志”所能望其项背的。中之国”，严重损害了中国的国家主权。但同时租
“小序”提出了很多富于启示意义的命题，对于界又为中国人提供了一套截然不同的城市风景，提
现代文学研究具有很强的针对性，但很可惜有些问供了一种中西文化交流碰撞的殖民性语境。租界
题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比如在文学地理学方有着不同的市政制度、文化机制，植入了西方近代
面，杨义先生率先把地理学上的地图的概念引入文文明的物质与生活方式，流行的是别样的社会价值
学史的书写，提出重绘中国文学地图的宏大命题。观和审美观。租界始终是萦绕在那一代知识分子
这种跨学科的视野不仅新颖而且富有启发性，杨义心头的怕与爱，租界作为西方文明的样板，对国人
先生用几个老虎的例子生动地阐释了地域因素对具有一种不证自明的启蒙效应。租界不但为作家
文化的影响，同样用地理学的思路也可观照京派、提供了实际的庇护之所，它的现代商业出版机制。
海派的区别，海派明显带有上海都市商业文化的先与世界接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