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列结构的依存分析与连词的控制语地位.pdf

语言科学2011年3月
ISSN1671-9484CN32-1687/G第10卷第2期(总第51期)168-181

并列结构的依存分析与连词的控制语地位*

12,1
冯文贺姬东鸿

武汉大学语言与信息研究中心湖北武汉430072
武汉大学计算机学院湖北武汉430072

提要从依存的角度看,连词是一种虚谓词,它支配着两个具有-N属性的论元。基于这一认识,不仅传统语
法下的各种并列结构得到了统一的依存表示,复句及有关特殊句式也得到了统一的依存表示。并列结构的各
种语法形式差异及有关语义问题均可根据依存结构上具体结点的异同及性质差异得到一定解释。对谓词控

制更全面的论断是:单命题句中实义谓词是根控制语(/中心0);多命题句中,连词是根控制语(/中心0)。
关键词并列结构依存连词中心控制语
中图分类号H085.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9484(2011)02-0168-14

1引言

并列结构(coordinatestructure),也称联合结构,它由两个或更多的并列成分组成(朱德熙1982:
156)。例如:
(1)阿Q和小D(2)萝卜、白菜、西红柿(3)学习并研究(4)谦虚谨慎严肃认真
上面的并列结构有时也称为联合短语(范晓1991:101)。并列结构里的直接成分通常称为并列语(con-
junct),如例(1)中的/老师0、/学生0,例(3)中的/学习0、/研究0,前者为名词性并列语,后者为谓词性并
列语。并列语通常用连词(如例1、例3)、顿号(如例2)或空的连接形式(如例4)连接。根据语法功能的
不同,并列结构可分为体词性并列结构和谓词性并列结构(朱德熙1982:157),前者如例(1)、(2),后者
如例(3)、(4)。并列结构放到句子中可以做主语、宾语、谓语等各种句子成分。例如:
(5)阿Q和小D偷了萝卜、白菜。(6)阿Q打并骂了小D。
与一般语法结构比,并列结构有两个显著特点:1)并列语的数量可以是两个,如例(1)、(3),也可以
是两个以上,如例(2)、(4),这与主谓结构、述宾结构、偏正结构等通常由两个直接构成成分组成不同;2)
由于每个并列语的性质与并列结构整体的性质都相同,且并列语的地位相同,一般认为并列结构是多核
心的向心结构(布龙菲尔德1980:240-241;朱德熙1980:61),这又与其他结构通常是单核心结构不同。
如果把并列仅看成结构方式,而并列语不限于词语的话,下面的句子也可认为是并列结构。例如:

[收稿日期]2010年7月1日[定稿日期]2011年2月25日
*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研究计划/汉语特征结构的资源建设和自动分析研究0(90820005)及武汉大
学2008年博士生自主科研基金(20081110202000117)资助。5语言科学6编辑部及匿名审稿专家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
见,在此一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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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文贺等并列结构的依存分析与连词的控制语地位

(7)阿Q打了小D,并且骂了小D。
如果把并列仅仅看成并列语身份的平等(都是分句),而不限于狭义的并列关系的话,则可以认为下
面的句子也是并列结构。如:
(8)阿Q打了小D,但是小D没哭。(9)因为阿Q打了小D,所以小D哭了。
例(7)-(9)中的关联词/并且、但是、因为,所以0等都是连接分句的。
本文所论及的并列结构包含从例(1)至例(9)各种类型的并列结构,这些结构中的连词均在本文所
讨论的连词范围内。需要说明的是/并列结构0是在传统语法框架下命名的一个研究对象,下文可以看
出,/并列0并不是我们从依存语法角度对所研究对象进行分析而得来的看法,我们的研究对象包括但不
限于上面所列范围。112

2并列结构的已有依存研究

并列结构的特点使得其在依存分析中呈现较多特别之处,依存语法学者对其提出了很多不同的分
析方案。并列结构的依存分析涉及到的问题主要有三方面:1)并列语之间的关系;2)并列语和并列结构
外部的关系;3)连词的地位。本节主要从这三方面对并列结构已有的依存分析方案进行分析。
根据Tesniˆre(1959:323-358),例(10)的并列结构会作处理如下:122

从上文提到的三方面来看:1)Tesniˆre(1959)区别依存关系和接合关系,132认为并列语之间的关
系不是依存关系,而是接合关系,并列结构也不是依存结构。例(10)中/萝卜0、/白菜0之间用无向线连
接起来,表示接合关系,这种图式有别于依存结构的图式。2)并列语(萝卜、白菜)分别和并列结构外的
成分(偷)构成直接的依存关系,二者都是/偷0支配的受事。1423)连词/和0仅用来标记并列语/萝卜0
和/白菜0之间的关系,而它本身并不在依存结构中占据一个结点位置。152
Tesniˆre(1959)处理的一个不足是无法解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