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路径依赖理论的发展_逻辑基础和分析框架.pdf

2007年第7期当代财经NO.7,2007
总第272期CONTEMPORARYFINANCE&ECONOMICSSerialNO.272
制度路径依赖理论的发展、逻辑基础和分析框架

赵晓男,刘霄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北京100872)

摘要:诺思(North)开创的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理论为我们理解一个国家长期经济增长或停滞的原因
提供了一个非常有用的分析视角。制度路径依赖理论认为,制度变迁存在着自增强或正反馈机制,当它一旦走上
某条路径,其既定方向就会在以后的发展中得到自我强化,从而形成对制度变迁轨迹的依赖。本文在梳理制度路
径依赖理论的发展脉络的基础上,深入分析了该理论的逻辑基础和分析框架。
关键词:诺思;制度变迁;制度路径依赖理论;自增强机制
中图分类号:F069.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0892(2007)06-0118-05

一、引言第一,没有深入阐述制度变迁多重均衡结果的产生机

新古典经济学认为,经济人会选择最优策略。这制;第二,虽然指出报酬递增是决定制度变迁路径的
种假定运用到制度领域中,就是最优的、有效率的制原因之一,但并没有分析报酬递增机制的含义;第三,
度才会被选择。然而,现实中无效的制度是经常存在虽然认识到意识形态的重要性,但对于意识形态、文
的。为什么相对无效的制度会存在并持续下去?是什化信仰在制度变迁过程中如何发挥作用,缺乏深入的
么妨碍了更有效的制度选择呢?在探寻这些问题答案论述。
的过程中,诺思(1990)创立了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本文试图梳理出制度路径依赖理论的发展脉络,
理论。他认为,“路径依赖是理解长期经济变迁的关深入剖析制度路径依赖理论的逻辑基础和分析框架,
键”。[1]150制度变迁和技术变迁一样,存在着自增强以弥补上述不足。

(self-reinforcing)或正反馈(positivefeedback)机制,!"二、制度路径依赖理论的发展脉络

这种机制使制度变迁一旦走上某条路径,它的既定方制度路径依赖理论认为,现有的制度、产业结构
向就会在以后的发展中得到自我强化,从而形成对制和组织方式并不总是最优的。着重分析制度的动态演
度变迁轨迹的依赖。诺思的制度变迁路径依赖理论为化过程,是将多重均衡、报酬递增、外部偶然事件等
我们理解一个国家长期经济增长或停滞的原因提供了范畴纳入制度分析的一种重要方法。
一个非常有用的分析视角。菲尔德(Field,2000)认1.演化制度分析
为,诺思的这一方法“对法律结构和制度的研究有巨尼尔森(Nelson)和温特(Winter)是运用演化经
[2]
大的潜在帮助”。济学的分析方法研究制度变迁的先驱者。他们在分析
诺思的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理论,修正了新古典制度的路径依赖时,把制度看成是一种“日常惯例”。
经济学理性选择的行为假设,认为学习过程决定着制艾及迪(Egidi,1998)也把日常惯例看成是自发演化
度的演进方式。第一,诺思在区分制度和组织的基础的规则集合,认为日常惯例具有知识属性,正是制度
上,将制度看成是人类行为自身施加的约束,这就意知识的创新和扩散导致了制度演化的路径。早期所实
味着制度变迁理论必须建立在个人选择的基础之上。施的某一种制度可能会固化到以后的组织行为中,成
同时,个人选择不像新古典经济学所假设的那样是完为一种习惯。尼尔森(1995)指出,制度变迁是在人
全理性选择,诺思引入了赫伯特·西蒙(Herbert们有限理性的假设前提下进行的,人们并不知道哪种
Simon)的有限理性假设来分析个人选择;第二,诺思制度是最优的,即使知道哪种制度最优,也不知道该
认为,在与经济和社会变迁相关的时间维度中,人类采取什么措施来实施最优的制度。适应性学习和经济
的学习过程决定着制度的演进方式。个人、集团和社的自然选择作为两种正反馈机制支配着制度变迁的过
会所持有的决定其行为的信念是通过学习产生的。程。这两种演化机制决定了制度变迁结果的多重性,
然而,诺思的路径依赖理论也存在三方面的问题:并不一定会产生“唯一的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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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7-03-20
作者简介:赵晓男,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新制度经济学;刘霄,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主要研究方
向为西方经济学。

当代财经
118ContemporaryFinance&Economics
制度路径依赖理论的发展、逻辑基础和分析框架

在尼尔森和温特的模型中,由波动造成的动态变成的。当博弈者根据当前的环境对未来的结果做出预
化可由马尔可夫(Markovian)微分方程来描述。这种期和相关决策时,他在以前(历史上)的博弈中所形
动态变化表明了不同的制度结构在长期中是如何演化成的文化信仰就会深刻地影响其当前的预期和决策。
的,也就是分析随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