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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科学进展2003，11（5）：555~561
AdvancesinPsychologicalScience

心理治疗关系之作用机制研究述评

江光荣

（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系，武汉430079）

摘要综述心理治疗理论中有关治疗关系之治疗机制的理论观点。发现主要存在三种不同的观点。其中社
会影响观点认为治疗关系的作用在增强治疗者在当事人心中的可信性，从而强化了治疗者的说服性
信息对当事人态度改变的影响力；心理动力学观点主张移情性治疗关系使得当事人早期的依附情况
及当事人的内部工作模型得以在治疗中显现，从而为分析治疗提供依据并指示方向；当事人中心观
点则认为良好的治疗关系降低了当事人的防卫性，从而使得当事人的感受和体验可以无障碍地进入
意识，进而促进了当事人的一致性。作者提出这个领域今后的研究应该考虑以“跨理论”的角度，
加强理论模型的提炼和实际检验。.
关键词社会影响，心理动力学，当事人中心，治疗关系，治疗机制。
分类号R395

治疗关系对于咨询和心理治疗效果的重要作用，是过去数十年心理治疗研究中最为肯定的结果之一[1]。
尽管如此，对治疗关系的研究仍然存在不少薄弱环节，其中非常要紧的一个方面是有关治疗关系之治疗机
制的研究。这种研究是要揭示治疗关系是通过什么途径，或以什么样的方式，对治疗过程发生作用，并最
终影响治疗效果的。本文试图陈述这方面研究中的有关观点，并对其中一些关键问题进行分析，以促进今
后的研究。

1治疗关系的界定
讨论治疗关系的治疗机制，先得明确治疗关系的概念。在治疗关系的界定上存在一些模糊的地方。主
要表现为两点，一是治疗关系涵盖的概念范围，二是在概念操作化时所针对的对象。
虽然每位治疗者都谈论治疗关系，但不同的作者，尤其是不同治疗流派的作者在谈论治疗关系时心中
所指的概念却可能不完全一样。例如，当事人中心理论强调作为关系一方的辅导员对待当事人的态度和情
感，心理动力学理论重视所谓移情关系，强调辅导员作为当事人的一个投射的靶子或某个虚拟客体的作用。
Cormier和Cormier[2]在讨论治疗关系时，把不同侧重点归纳为治疗关系的不同成份。按她们的归纳，治疗
关系共有三个方面，一是所谓“助长性条件”，此为当事人中心理论所贡献的几种关系要件。二是移情和反
移情。三是所谓“工作同盟”（AWorkingAlliance）。后二者来自心理动力学理论，也被大多数心理治疗家
所认可。按照这样的划分来看研究领域的情形，可知传统上被列为心理治疗中的共同要素[3]，并受到较多
研究者关注的治疗关系，乃是指“助长性条件”，或与当事人中心理论的观点较为接近的“治疗关系”。
对治疗关系进行操作性定义时往往又出现一些混淆。按照当事人中心理论的研究传统，往往测量治疗
者方面的态度和行为特质。但认真说来，所谓“关系”，应是诉诸结成关系的两方的事情。其实Rogers自

收稿日期：2002-12-27
通讯作者：江光荣，E-mail:[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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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指出，协助关系可以从两方面做出描述，其一是协助者自身的态度，其二是被协助者对于关系的感受
或体验[4]。只看辅导员的态度，而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或体验，显然不甚合理。因此较晚近的研究者有侧
重从当事人感受的角度来定义治疗关系的，如Goldstein和Higginbotham[5]指治疗关系是“当事人对其所
求助的帮助者的喜爱、尊重和信任的感受，结合着帮助者对于当事人的类似的喜爱、尊重和信任的感受”。
他们把治疗者的态度和行为特质看成是治疗关系的先决条件，而治疗双方喜爱、尊重和信任的感受则是这
些先决条件的结果。
从研究的角度来看，如果关心的是治疗者的态度特质与治疗效果的关系，使用相关研究设计的话，用
传统的当事人中心理论的操作定义问题不大。但如果要了解治疗关系的治疗机制，则须根据理论模型找出
其中所有的变量，此时治疗关系的操作定义，以直接测量关系双方的情感反应较妥当。

2治疗关系研究的脉络
20世纪50年代是治疗关系认识史上一段关键的时期。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心理治疗家自觉不自觉
地在其治疗中认真对待关系因素。例如OttoRank的治疗和AfredAdler的治疗，甚至一些以学习理论为基
本取向的治疗家也认为温暖、理解的治疗关系是学习过程顺利进行的基础和支持条件。这些思想对于后来
Rogers对治疗关系的认识有直接间接的影响[6]。
正式提出治疗关系对于心理治疗的决定性作用的是CarlRogers[7,8]。Rogers在1957年发表了一篇在心
理治疗历史上非常重要的文章，题为“治疗性人格改变的充分必要条件”。在这篇文章中，Rogers提出，要
使人格发生建设性的改变，须得具备6项条件。这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