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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的滋味]渐行渐远的滋味赏析古人谈滋味,通常是论诗说文的。在这里,我是专说舌与口的味觉的。“眼、耳、鼻、舌、身、意”,向被佛家称为罪恶根源的六根,要想修炼成佛,必须六根清净。作为一介文人,我食的是人间烟火,六根自是清净不了的。人有五官:耳、目、口、鼻、身。与这五官对应的是:听觉、视觉、味觉、嗅觉、触觉。听觉、视觉、嗅觉、触觉都是见异思迁,随遇而安的家伙。耳可以被五音所乱,目可以为七彩所迷,鼻可以因香风所醉;人之身一遇舒适,也常会寡情薄意,乐不思蜀,飘飘欲仙。唯有味觉是恋栈原始,拒绝遗忘的。味觉是由分布在舌头表层的味蕾,在接受物质刺激时产生的感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滋味。在我的认知中,二十年前,不管是乡下人还是城里人,人们的好胃口都是随着季节走的。在“非人吃食食吃人”的当下,诸多食品、菜蔬、瓜果,都溜走了它们的原汁原味。让我不妨在此充当一个齐鲁荷锄老汉和撒网渔翁的角色,去追寻舌尖上的记忆,呼唤舌尖上的故乡。煎饼·饼子·馒头一提及山东,外地人往往会认为,煎饼卷大葱是齐鲁人的主食。其实这种说辞有点儿偏颇。在山东,真正以煎饼为主食的地域只有临沂、枣庄、泰安、莱芜、日照及潍坊南部、济宁东部的一些县份,总人口不到山东的三分之一。煎饼,作为山东一种标识性食品,当是齐鲁先民智慧的结晶。在中国食品史上,应有它浓墨重彩的一笔。食品常常是自然环境的产物。山东吃煎饼的地方,多为山区与丘陵地带。小麦、谷子、玉米、高粱、瓜干,均可作煎饼的原料。五谷的秸秆,秋日的枯草,树下的落叶,皆可以为燃料。煎饼易储放、耐饥饿自不待说;它能促进人的咀嚼肌的发达和牙齿的坚固,也是不争的事实。摊煎饼用的是圆形的鏊子。休看摊煎饼的工具原始且又简单,但最容易的常是最难做好的;最简单的也往往是最复杂的。昔年,在山东以煎饼为主食的地区,姑娘能否摊得一手好煎饼,常是未来婆家考量的重要因素。农妇村姑,若是做煎饼的高手,也会誉满邻里。摊煎饼前,需将一种主粮用清水泡胀,再用石磨磨成糊儿。做法有“淋、刮”两种。淋者多为小米、玉米、高粱;刮者常为麦子、瓜干。淋煎饼的糊儿较稀,刮煎饼的糊儿较稠。淋煎饼用的是拇指粗、一柞长的圆木,刮煎饼使的是一月牙状的薄木片。这两者中间,均嵌有二十多公分长的细木棍儿。淋时,做煎饼人先用长把勺将稀糊儿扣在鏊子的圆心,手与臂便像飞旋的车轮,于目不交睫间,将稀糊儿摊于整个圆鏊上;俄顷,那大圆煎饼的周边儿便微微翘起了,一张或金灿灿或黄澄澄或红殷殷的煎饼就做成了。刮时,做煎饼人先将一勺稠糊儿扣在鏊中间,便用刮儿旋即刮转,于三四秒内,将一勺稠糊儿均匀地刮在圆鏊上。刮比淋略显从容,但摊煎饼人的手与臂亦需柔中见刚,徐中有疾。摊煎饼火大了不行,火小了不行,火不匀也不行。农妇村姑需脑眼手并用,鏊上鏊下兼顾。一勺复一勺,一张复一张。在烟熏火燎中,待数百张煎饼做成后,摊煎饼人的手与臂,常累得像是抽掉了筋骨。摊煎饼是将原野上的粮和草,化为农家饭桌上美食的艺术劳作。我在济南军区前卫歌舞团当创作员时,曾在大型歌舞《东方红》中当过一节领舞的穆大姐,是团里的舞蹈编导。她到沂蒙采风时发现,姑娘们摊煎饼的过程里有曲、有谣、有诗、有画、更有舞,遂创作了《摊煎饼的小嫂》。此舞将一群沂蒙姑娘的纯朴、俊美、勤劳推上了极致。《小嫚》参加了国家文化部国庆三十周年的会演,也成为团里的保留节目。通过对粮食的泡、磨和或淋或刮的一系列流程做成的煎饼,能将各种粮食中最精华的部分,最纯正的味道呈示出来。即使以塞饱肚子为目的之瓜干煎饼和高粱煎饼,比起煮瓜干、煨高粱米、蒸窝头,就味道而言,不知提升了多少个档次。还有一种将糊儿发酵而摊成的酸煎饼,不仅肠胃弱了的老人喜欢吃,有些孕妇尤喜食之。做婆婆的见儿媳猛嚼酸煎饼,便预感到宝贝孙子不久会降生,梦中也会笑出声来。煎饼有多种吃法,大葱抹酱是最低级的一种。卷上刚腌好的香椿芽或各种腌制菜蔬,吃起来会口角生津;如裹进炒豆腐条儿、炒鸡蛋、香菜梗炒肉丝儿,吃起来会满口流香。如将上好的煎饼撕碎,泡在滚开的猪肉汤、羊肉汤或鱼汤里,会让人吃得舌底咂咂,遍体通泰。我最喜爱吃的是二十年前,那用小麦、小米、玉米做的煎饼。三者之间,我将小麦煎饼排为第一,小米、玉米煎饼,则难分伯仲。家乡日照盛产黄鲫子鱼。那时,用鏊子将黄鲫子鱼煎熟,就着麦子煎饼吃,我觉得是天下最美的食物。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常赴沂蒙深入生活,食宿大都在军分区及各县武装部的招待所里,因餐桌上很少放煎饼,我便到集市买一叠麦子煎饼和一包新鲜虾皮打尖儿。那时的煎饼与虾皮的品质,与沂蒙山人一样纯真。用麦子煎饼卷起虾皮一道吃,那软绵绵的筋道,那甜丝丝的醇和,那成渍渍的爽净,当是山野与大海所拥抱,所亲吻才能发出的滋味。在我味蕾的记忆里,这滋味时隐时现,至今仍挥之不去。改革开放前,山东大部分地区,农家的主食是窝头和饼子。“要想吃好饭,围着烟台、威海转。”烟